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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君莫染“卑职病”

来源:纪委发布时间:2015-02-26

  清代文学家黄图珌所著《看山阁闲笔》卷十五中,载有一则饶有趣味的故事:有一个巡按,深喜别人逢迎,他属下的官吏进见,须屈膝行礼。正好有个小吏又极善奉承上级,一次拜见这位巡按,因屈膝过重,以致伤了筋骨,遂至拘挛成疾,脊背弯成了一张弓。不巧接任的巡按,竟然深恶迎合,此吏进见,则腰不折自折,新巡按批评他:“当官当以清慎为怀,不致逢迎为事,你为何如此卑污?”吏曰:“卑职病也。”

  这个小官的病根是由原先那个深喜逢迎的巡按造成的。倘若他吃官饭一开始便遇上那位接任的深恶迎合的巡按,大概不会得这种职业病。然而别人不得这种病,偏偏他得了,那是因为他“极善奉承,下膝过重”。如果他的骨头不那样软,即使受到上司压制、同僚排挤,也不会畸形成这等模样,以致落下个终身残疾。

  这个故事虽不过寥寥百字,但却颇耐咂摸。观照现实,似乎仍不乏深喜逢迎的“巡按”和染有“卑职病”的小官存在。

  譬如,有些领导干部早已习惯怡然自得地放纵享受下属恭维奉承的那份惬意,而对于那些敢于坦露心迹的下属、善提不同意见的下属、平时不吹不拍的下属、乃至自曝“家丑”的下属,却另眼相待,甚至动辄呵斥,赐予“小鞋”。这无疑陡增了下属身染“卑职病”的风险,致使他们中的某些人,不得不把各级上司奉若神明,或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想方设法牵线搭桥与其套近乎,傍靠山,以期捷足先登;或隐瞒实情,心藏主见,假模假样,随声附和,时时事事一味维护上司的“尊严”;或整天围着上司屁股转,点头哈腰,唯唯诺诺,开口闭口皆为“场面话”,活脱一个“店小二”,吹吹拍拍,各得其所;或倚仗权势,口吐谗言,拨弄是非,诋毁同僚,抱团取暖,臭味相投,贪赃枉法,招摇撞骗,借船过海,逢凶化吉……

  “谄媚在侧,善以障塞,则国危矣。”这是古人对历史和世态的警世之言,之于眼下,仍不失现实教育意义。某些心怀叵测的下属对顶头上司的过头恭维,充其不过是“婴儿之戏”(《韩非子·外储说左上》),毫无半点实用性,更不能用来治国理政、兴邦富民。对干部,尤其是身处领导岗位的干部,他们最需要的是来自于党内外群众的监督和批评帮助。而一旦染上吃捧受拍的陋习,久而久之,必致身边的轿夫愈来愈多,使领导干部戒骄戒躁的精神防线土崩瓦解,彻底丧失抗拒个人崇拜的功力和为民谋事的定力,直至失去理智甚至良知,脱离群众、脱离组织、个人专断、家长作风等不良的东西,就会因之泛滥。

  “火趁风威,风助火势”。大凡下属患“卑职病”多的地方,深喜逢迎的“巡按”必定多。固然有人宁可染上“卑职病”也要当轿夫,但主要还是因为某些大小“巡按”乐意坐。身子坐轿易发福,思想坐轿易发霉,思想上的轿子比物质上的轿子更可怕。然而,大小“巡按”们的坐轿思想不清理,没收轿子也无用。有道是,“巡按”不坐轿,轿夫定失业。

  俗谚云:不认得字是假瞎子,不会识人是真瞎子。我们的各级领导干部对来自各方面的“捧杀”,应当随时保持清醒的认识,自觉做到不听“喇叭”,不上“轿子”,不受“挠痒”,让那些对“卑职病”心怀眷恋者,最终落得个“锅里无米自添柴,囊中无箭徒拉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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